9. 都在演戏

小说:[主柯南]我在警视厅当卧底 作者:末日狂歌 更新时间:2021-05-19 05:38:10
  某道熟悉的身影从转角的承重柱后出现时,牧野苍扶着汽车尾翼的手指骤然收缩。

  不用多说什么了,轻盈矫健的步伐,犹如猫科动物般警惕的眼神,标志性的暗色皮肤和耀眼金发……来者必定是某位姓安室名透,在波洛咖啡厅打工的侦探先生。

  他身上穿着列车篇时的经典三件套,也就是说,今天出现在这座地下停车场的,是黑衣组织的高级成员,波本。

  “……”

  牧野苍牙齿微微咬住下唇,虽然同为组织干部,但他还不想这么早就与波本开诚布公,原因很简单,他根本不信任对方。

  他卧底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别忘了,波本可是贝尔摩德盖章认证的情报专家,心思狡黠,城府深沉,凭借一张阳光帅气的娃娃脸,三言两语就能让毛利小五郎对他完全不设防,轻轻松松套出线索。

  万一这家伙为了获取什么情报、或是出于自保等原因把自己卖了,主线任务就会直接失败。

  到时候,那个人、那个人就会……

  脑海中渐次浮现出一道模糊却熟悉的身影,隔着迷蒙的雾气,远远地朝他伸出手,倏尔却又像泡沫般消逝无踪。

  ……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。

  牧野苍紧紧阖上眼睛,他承担不起输掉游戏的后果。

  所以“搜查一课警部牧野苍”这个马甲,暂时不能掉。

  他用余光快速扫过满脸都写着凄惨的伏特加,当即做出决定:不能让波本发现自己认识这个傻大个,否则就解释不清了。

  ——《震惊!天才警官的后备箱里竟藏着……》、《警视厅大佬与黑/道小弟的狂野play》、《原来你也是瓶酒》……

  达咩!达咩!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!

  他冷笑一声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下汽车尾部的翻盖,可怜的伏特加还来不及反应,便被残忍地砸回不见天日的狭小后备箱,好似一只被木槌敲进地洞里的地鼠。

 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0.1秒。

  牧野苍心情愉快地拍掉粘在手掌上的灰尘,仿佛他放进后备箱里的,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行李。

  他转动脚尖,朝身后的安室透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:“安室先生,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 -

  同样感到出乎意料的,还有安室透。

  其实今天他出现在这里,只是巧合。

  五分钟前,他载着贝尔摩德行驶在前往某个据点的路上,中途琴酒打来电话,说是交易对象发来简讯称,伏特加迟迟未到交易现场,问贝尔摩德有没有瞅见他。

  “没有,”当时贝尔摩德是这么答的,“我记得那家伙的任务地点是东京铁塔水族馆?我和波本正好在附近,可以过去看一眼哦~”

  那边琴酒不悦地“啧”了一声,低声说了些什么,然后啪叽挂断电话。

  “唉呀,看来琴酒很讨厌你呢,波本,”铂金色卷发的女人勾起唇角,“要去看看吗?今天这笔交易数额不小呢。”

  安室透不在意地哂笑道:“琴酒不是一向如此么,左右他也拿我没办法,无所谓了……我对交易不感兴趣,不过既然水族馆就在附近,顺路把你送过去好了。”

  贝尔摩德离开后,独自一人待在车里的安室,突然隐约感应到什么,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飘渺的声音呼唤着,催促着他走进地下车库。他无法用言语表达那种奇异的感觉,但直觉告诉他,如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,某些珍贵的东西便永远碰不到了。

  安室透蹙起眉毛,犹豫了片刻,终究败给心底涌起的强烈不安,起身前往地下车库查看。

  他小心翼翼地从承重柱后面绕出来,一眼便看见倚在漆黑本田车旁的牧野苍。

  年轻的警官一袭笔挺的正装,脸色青白,隐隐透露出疲倦的神色。他个子很高,光洁柔顺的半长黑发随意垂在脑后,以一条朴素的发带绑住——留着长发的男性警官并不常见,安室透瞬间记起,这人正是前几天在旋转餐厅有过一面之缘的牧野警官。

  “好巧,牧野警官,”他笑着迎上去,“警官是来东京塔观光的?我没记错的话,今天是工作日吧。”

  他收敛起属于波本的警戒与邪性,此刻站在这里的,是人畜无害的咖啡店员安室透。

  “嘘——小声一点,安室先生!”

  牧野苍压低声音,伸出食指抵在唇边,示意安室透保持安静。

  给工藤宅寄去恐吓信的犯人是个疯子!他可不敢保证,那家伙是否心血来潮在附近装了**器,一旦那声“警官”被对方听到,东京塔恐怕得立地升天。

  “?”安室透歪歪头,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
  “……没事,以后叫我牧野就好,我今天休假,所以到处转转。”

  牧野苍尽力保持着礼貌友好的微笑,心里却已经开始暗骂,今天一定是他的灾难日吧!好好地去警视厅上班,先搭载了奇怪的乘客伏特加,接着被柯南和冲矢昴拦住,被迫卷入炸/弹/案;好不容易摆脱了两颗银色**,刚打算把伏特加放出来,波本这瓶真酒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。

  头顶上的东京塔水族馆,还极有可能埋着一枚炸/弹。

  ……这就是卧底的生活吗?爱了爱了。

  “工作之余也要适当放松嘛,难得天气晴好,登上瞭望台赏览远处富士山的皑皑雪顶,也不失为一种雅趣。”

  牧野苍单手背在腰后,裁剪合适的西装使他的姿态看起来悠闲得体,如同十九世纪上流酒会中,满脸虚伪笑容的绅士。

  他非常自然地反问道:“安室先生呢?你也是今天休假?”

  “差不多吧,”安室透从怀中掏出一只记事本,露出爽朗的微笑,“正好轮休嘛,所以我就干回侦探的老本行,来水族馆调查一件案子,没想到居然能遇到牧野先生。”

  他说了谎。

  安室透垂下眼帘,和他这个只能隐姓埋名躲在暗处的卧底不同,牧野苍所代表的,是绝对的“光明”与“正义”,是侦破案件、抓捕**、为世人所敬重的刑警先生。

  虽然他们有相似的目标,虽然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这个国家的秩序,但……殊途终究难以同归。

  ——因为他誓死也要守护的这片土地,既需要光辉灿烂的白昼,也离不开幽暗深邃的黑夜,就像硬币总是要有正反两面。

  旋转餐厅的案子后,他特意去看了牧野苍接受媒体采访的视频,年轻警官略带微笑的自信模样让他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,还在警校时的好友们。

  hiro,松田,研二,班长......心怀理想又充满朝气。

  那大概是最美好的年华了,可惜时光似乎消磨了太多东西,他于黑暗中踽踽独行,为了抹去在警校的痕迹,连电脑里仅存的合影都被迫删除,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沉默着倚在墙角,回忆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
  不能把牧野警官牵扯进来,他想。虽然对方能力很强,但组织的行事风格太过血腥残忍,一旦被卷入其中,便再也无法脱身了。

  牧野君……应该永远像警徽上闪烁光芒的樱花一样,骄傲地绽放在阳光下。

  “......我从未来过这里的水族馆呢,”安室透掩去复杂的情绪,再次抬起头时,他又变回那副阳光温暖的样子,“牧野先生有推荐的项目吗?”

  察觉到牧野苍不同寻常的反应,他推测,对方出现在这里或许另有隐情,所以依言更改了称呼。

  “啊,其实......”

  牧野苍脑子里琢磨着如何尽快把安室透骗走,正准备开口,口袋里的行动电话突然震响。

  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,不由挑眉,朝安室比了个噤声的动作,接起电话:

  “喂?柯南君?你们那边怎么样了?”

  “牧野警官!”

  小侦探焦急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来:“瞭望台这边没有炸/弹!犯人把它放在你那里了!小心,距离**只剩十分钟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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